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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到底是不是科学?争议声中,已获世界卫生组织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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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药曾经在世界上被医生广泛使用长达数个世纪用来治疗疾病。但在中国这种方法得到了最广泛的应用和记录。

  中医的拥护者一直在争取将传统中医药融入世界医疗体系,这种长期以来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世界卫生组织的上级机构世界卫生大会发布了其最新版的极具影响力的全球纲要,第一次将中医药纳入了其中一章。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这种有争议的举动感到高兴。一些生物医学领域的人说世卫组织忽视了一些草药的毒性以及其真正的疗效缺乏实证。而一些动物保护主义者则说这会进一步威胁像老虎、穿山甲、熊和犀牛等动物的生存,这些动物的一些器官常被用到一些传统中医的治疗中。

  科学美国人杂志一篇措辞激烈的评论中,称这个行为是「对循证医学理念与方法的一次严重背离。」

  来自纽约石溪大学药理学和医学系教授Arthur Grollman博士同意这个评论的观点。他说:「这将给那些未经证实疗效的治疗方法以合法性,还会让医疗卫生系统付出巨大代价。」

  「广泛的使用不知道效果和有潜在毒性的中草药将会危害全世界那些不懂医学的患者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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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传统医学药剂师正在称药材

  世界标准?

  关于传统医药将被列入世卫组织发布的第11版全球纲要的细节,现在可知的是这是「国际疾病统计分类和相关健康问题(简称ICD)」有史以来第一次。

  这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其中罗列了数千种疾病以及对应的治疗方法,对医学研究如何进行有重要的指导作用,还被用来决定医疗保险的覆盖范围。

  世卫组织说「ICD的目的是涵盖所有的疾病和它们的治疗方法--之所以将传统医学的疾病与治疗纳入其中,是因为全世界有成千上万的人在使用传统中医。」

  尽管中医药起源于中国,但现在已经在亚洲地区广泛使用,其中包括日本和韩国,世卫组织花了十年时间才让来自亚洲国家的代表们把几千年的中医药知识浓缩到一个小的分类章节中。

  世卫组织的发言人Tarik Jasarevic说传统医学的诊疗文献记录不清或根本没有文献记录,而其在ICD中将会「连接传统医学疗法和国际标准并按标准编制。」

  然而,他补充说这次纳入传统医学「并非为任何传统医学疗法的科学性或者任何传统疗法的有效性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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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理疗师在对病人背部进行针灸治疗

  巨大胜利

  中方也在一直宣传传统医学。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巨大胜利,而且这种推动直接来自高层:在2017年第一次访问日内瓦世卫组织总部时,他们向世卫组织赠送了一尊针炙铜人。

  国家一直在推进传统中医登上世界舞台,既是为了提升其在世界上的形象和影响力,也是为了让其打入国际市场。根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数据,在中国传统中医药有1300亿美元的市场价值。

  国家在2016年的发展传统中医学战略计划就开始支持中医药的海外扩张以及主张配合国家的一带一路的全球经济倡议来促进传统中医的发展。

  但世卫组织的这个举动让一些科学家感到有些困惑。

  大多数的中药的疗效还未经过证实,只有有限的几种草药经过了系统的毒性测试以及致癌性检测,而这些检测是美国和欧洲的西药必须要检测的内容。

  在研究中,Grollman发现一直在中药中的马兜铃一直用来治疗疾病,但后来发现它们导致癌症和肾衰竭。

  他在2016年的欧洲分子生物学会的期刊中曾写道:「对于公共健康而言,基于传统的经验主义的知识不应该超越科学方法。」

  伦敦大学药理学院的David Colquhoun教授说,任何形式的传统医学的效果的证据都是「可忽略不计的。」

  他说:「我们可以看到针炙在西方得到了极大的关注。」

  他说有些研究发现它们有一些小作用,但并不上显著的临床意义。他还补充说:「有无数的证据说明针刺不同的部位并不会有什么不同的结果。这些想象中的经络穴道并没有什么根据。」

  有一个著名的药物是从中医药中得来的,就是治疗疟疾的青蒿素,也让中国科学家屠呦呦获得了2015年的诺贝尔奖。

  但Colquhoun说这是个特例,并不具备普遍意义。

  他说:「如果用草药的方式治疗是非常危险的,青蒿素效果好是因为被提纯而且可以控制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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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可的标志

  许多动物保护主义者担心,如果没有更多的「来自全球公共卫生的官方和国家关于中医治疗的可接受性的明确的支持行为」的话,这让这个产业无序发展会对野生动物带来什么影响。

  John Goodrich,野生猫科动物保护组织Panthera的首席科学家兼虎类项目的高级主管,承认许多中医机构已经把动物制品移出药典之外,但是他也强调:「以世界卫生组织的实体地位,其任何形式的承认中医药都将会被国际社会视为联合国对其所有治疗手段的认可标志,其中就包含使用动物制品的治疗手段。」

  「没有特别针对中医药中使用野生动物制品进行谴责是极大的疏忽和不负责任的。」他说。

  Panthera组织说近二十年来由于豹骨药和豹骨酒的需求,已经有超过5000只亚洲豹被在黑市上进行交易。

  仍有争议

  在中国,传统中医药的安全性和有效性仍有争议,既有支持者也有怀疑者。在2016年,一位年轻的中国演员的死引发了关于中医有效性的争论,当时她选择了中医治疗癌症,而不是化学疗法。

  在北京一家投资银行工作的26岁的Mark Fan认为中医治疗就是「欺骗」。

  他告诉记者:「我年轻的时候试过中医药许多次,但没有一次治好我的病,我的病全是使用现代医药治好的。」

  但也有不同观点,30岁的李惠敏是一名项目经理,她在一次流产后用中药来调理荷尔蒙和月经不调。

  她说:「我认为中医治病是标本兼治,而西医是治标不治本。」

  尽管世卫组织认为将中医药纳入ICD并不是为其科学有效性背书,但批评者认为这个细微之处可能会被忽视,因为世卫组织确实会向成员国发布关于疫苗、药物和膳食方面的指导和建议。

  英国埃克塞特大学辅助医学的教授Edzard Ernst博士说:「世界卫生组呼吁整合传统医学中的已经证明安全和有效的部分。同时却对到底哪个传统药物和疗法已经被证明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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